还在死牢里蹲着,可外边又死了一个,死法还和书里一模一样!
这让他如何向上峰和满城的百姓交代?
“废物,一群废物!”王县令气恼地摔了茶杯,“查了这么久,就查出个替罪羔羊!真凶呢?难道真是鬼怪作祟不成?”
师爷和捕头们噤若寒蝉,低着头装鹌鹑,不敢轻易言语。
就在这时,衙役来报,说外边有个游方的道士求见,自称能为案件提供线索。
“道士?”王县令眉头紧锁,本欲挥退,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于是不耐烦地道:“让他进来吧。”
李令曦带着雪芽,施施然走入后堂。
她并未向县令行大礼,只是微微颔首,气度从容,与焦躁的县衙氛围格格不入。
“在下玄门中人李令曦,途经宝地,观城中怨气凝结,死障缠空,特来一问。”
李令曦开门见山,声音清越,镇定从容。
王县令上下打量着李令曦,见她年轻,心中先轻视了三分,哼道:
“本官审理案件,自有法度,何须方外之人指手画脚?你说什么怨气死障,难道真是鬼怪杀人不成?”
李令曦淡淡一笑:“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反之,怨气、死气、戾气亦是如此。人死若含冤负屈,其屈不散,可成执念,影响生者。”
“但若说能精细模仿书中的情节,杀人剖腹,抽肠溺毙,吸髓榨精,以在下看来,并非鬼怪之力,实乃人心之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梦归志怪录》是影子,是蓝图。而真凶不过是借了这股东风,行复仇之实罢了。”
王县令被李令曦的一番话说得将信将疑。
师爷却插嘴问道:“道长所言虽有道理,但凶手作案手法高明,现场几乎未留痕迹。且张、刘、赵三位员外乡绅平日虽有些……嗯,小节有亏……但也算本分的商人乡绅,何来如此深仇大恨的仇家呢?”
“小节有亏?”李令曦眉梢轻轻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贪财好色,巧取豪夺,这些在诸位眼中只是小节?”
“也罢。我且问,二十年前这锦宁城,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某户人家突然败落,或者是……灭门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