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强调,显然甄宓以前的身份还是让他如鲠在喉。
“……”,别的事什么都好说,唯独这件事,曹植是怎么都理亏,他跪了下来,膝行上前。
“父亲,以前的事,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过错,我并不敢有一个字的狡辩。”
“可如今宓儿已经身怀有孕,且就快要生产了,看在她腹中孩儿的份上,就请父亲给她一个名分吧。”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明面上已经不是甄宓,而是清河崔氏女。”
“如果父亲执意不允,清河崔氏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求父亲高抬贵手吧。”
曹植一边言辞恳切的恳求,一边连连叩首,不为别的,就为了甄宓和他们的孩子能在曹家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我可以对她和孩子高抬贵手,那你能忘记杨修的死吗?”而曹操也很大度,大度到直接让他来个二选一。
“……所以,德祖的死,的确有蹊跷,是吗?”曹植十分艰难的问出了这句。
“父亲,为什么?德祖可是我多年的好友,弘农杨氏也是支持我们曹家的啊。”他不明白。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友?”
“无论是杨修本人,还是他背后的弘农杨氏,他们对你,对我们曹家释放善意,与之交好,无一不是有所图谋。”
“你是我的儿子,你有利用价值,曹家是外戚,是皇亲,又掌着兵权,大汉的半壁江山都是我们家的,那他们自然趋之若鹜。”
“司马迁的《史记》里有一句话写的很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子建,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话到此处,曹操直接把手中的书简朝他扔了过去。
曹植捡起来一看,正是弘农杨氏在杨修死后四处活动,明里暗里的联络亲朋好友,意图反对曹操的种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握着书简的手都在颤抖,但他也很清楚,父亲不会骗他,因为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因为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的,他们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就像当初我灭了伏家满门一样,所以他们打算拼死抵抗。”
“当然,这些都是徒劳,一群羊聚在一起,也不过是大点的羊群。”
“而当狼王下令要狩猎的时候,狼王之下的狼群的成员们,就要不遗余力的执行命令,直至将所有的猎物杀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