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她进来,强撑着就要起身见礼。
“快躺下别动,你身子还没恢复呢。”刘琼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榻前。
“殿下,孩子还好吗?”吕贵人却挣扎着半坐起来。
“好着呢,生的像你,也像协儿,将来定是个俊俏的郎君。”说着话,刘琼就坐在床榻边缘,把襁褓抱近点给她看。
“真好,他睡得真香。”吕贵人爱怜的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找协儿了,一会儿他就来,你和……”
刘琼看她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憔悴万分的样子,心下怪不落忍的,正想说两句话让她宽宽心。
可还不等她说完,吕贵人就打断了她。
“殿下好意,臣妾心领了。”
“只是臣妾这身子,怕是等不到陛下前来了。”吕贵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什么傻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刘琼心知自己讲的才是假话,可这节骨眼上,她不说这个,也没得说啊。
“殿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该操之过急,以至催生太过,伤及自身,还望……”
吕贵人本想请罪的,可话说到一半,她就咳嗽起来。
“我知道你也是爱子心切,一时昏了头,我不怪你。”
“至于协儿那儿,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说好话的,你且宽宽心吧。”刘琼忙示意一旁的侍女递过去一块手帕。
吕贵人还来不及道谢,匆匆接过手帕,捂住口鼻,岂料咳嗽过后,手帕上竟然都是血迹,一时之间,更是悲从心中来。
就连那宫女都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你主子不过是痰里有点血,很快就会好的,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等吕贵人说话,刘琼便皱起眉头斥责道。
“奴婢不哭,奴婢不哭,殿下恕罪。”那宫女赶忙擦了眼泪,跪在地上求饶道。
许是声音有些大了,惊到了刘琼怀里的小婴儿,她连忙抱着哄了哄,孩子这才又睡了过去。
“你先下去吧。”吕贵人见状,更是直接吩咐道。
“诺。”那宫女如蒙大赦,但似乎又放心不下吕贵人这个主子,只出了内室的门,却并没有如何走远,也就能听到些里面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