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项为的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他把手搭上去,被那只大手稳稳地握住,扶上了马车。
车厢比看起来还要宽敞一些,坐两个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再挤一个小孩。
黎袅被让到了主位上——其实是项为刻意把靠里、更暖和的那个位置留给了他。
座位上的毡毯又厚又软,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小截,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靠垫塞在后腰处,刚好顶住他那个总是挺不直的腰,不知道是碰巧还是量过的。
车门关上了,棉帘子落下来,把外面的风声和寒气一起挡在了外面。
空间不算小,可两个人坐在一起,忽然就显得逼仄了。
项为的肩宽,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把车厢的一半都占去了,黎袅本想往旁边挪一挪,可旁边就是车壁,没处可挪了。
两个人的手臂隔着衣料贴在一起,项为那边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烘烘的。
车厢里弥漫着两个人身上的气味——项为今日熏了松木香,黎袅用的是京城的上等熏香,两股气息在逼仄的空间里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股是谁的,混成了一种说不上名字的、让人脸红的味道。
黎袅有点不好意思,没看他,目光落在车窗上。
车窗也挂了帘子,什么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他嘟囔着问了一句:
“多远?”
“坐车半个时辰便可到。”项为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低沉,平稳,“那边自家铺子多,我带你逛一逛,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平时想要什么也可以跟我提,你要的我都找来。”
黎袅听了这话,心里头觉得有点怪异。
什么叫“你要的我都找来”?他是谁啊,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他在宫里的时候,父皇都没说过这种话——“要什么都可以拿”,那他要天上的星星呢?这人也能去摘?
他嘴角撇了一下,想怼一句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想起前几日的鹿肉,想起那串绿松石项链,想起昨夜那碟加了玫瑰花的奶皮子……当时没说大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