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黎袅不甚情愿的低头看了看,只掀起一只眼皮,见是个宝贝,才终于勉强点了下头:“这个还行。”
他把盆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然后抬起那双桃花眼,瞪着项为。
烛光映在他脸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鼻梁上那颗小痣在烛影里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是凶的,可那张脸实在生得太乖太好看,凶起来也像在撒娇,浑身上下写满了“别过来”,可爪子还没伸出来。
“滚出去。”
项为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好。”他说。
他转身走出去,把门帘放下来,站在门外。
塞上的夜风是冷的,吹在脸上像刀子。
天很清,星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穹顶,月亮弯弯地挂在西边,雪地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风从雪原上吹过来,带着干冷的气息,卷起地上的雪沫子,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站在雪地里,面朝着夜空,耳朵却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
水声响起来了,哗啦哗啦的,间或夹杂着一些细碎的声音。
黎袅大概是把盆放在了地上,或者凳子上,然后蹲了上去。项为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那人蹲在盆上,小心翼翼地、笨手笨脚地擦拭着身子,嘴里大概还嘟囔着什么。
果然。
“烫烫烫——!”屋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惊呼,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怎么这么烫……这什么破地方,连水都烧不好……我这儿娇贵,烫坏了,砍你们的头!”
然后是“嘶”的一声,大概是碰到了什么地方,声音带着点委屈:
“呜……”
项为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长在雪地里的树。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也不觉得冷。
心里头有一团火在烧着,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过了许久,屋里的水声停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项为等了等,还是没声音。
他皱了皱眉,心里头那团火忽然凉了一下——万一滑倒了?万一水太热烫着了?万一酒劲儿上来,迷迷糊糊地栽进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