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确转头看着迟曜。

    迟曜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怕沈确会抛下自己，所以他才跟在他屁股后面。

    “天黑了，你要去哪儿？”

    迟曜开口问道。

    “我要去洗澡，你别过来。”

    迟曜听到之后突然觉得脸有些烫，幸好外面漆黑一片，沈确看不到他的样子。

    他咽了下口水，然后慌乱地转身进屋了。

    他这才大胆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除了一张床，一张小木桌，还有拼在一起的两张课桌，还有个热水壶和小电锅，屋里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家具了。

    他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想到这，迟曜就有些难过。

    他不敢坐沈确的床，只是摸了下，一下又觉得不够，又贪婪地把手放在上面。

    迟曜长舒一口气，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悲观。

    沈确能让自己留在这里住一晚，没有绝情地把自己赶出去，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一定不会放弃。

    他刚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来看一下公司的事情，沈确就进来了，一只手擦着头发。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纯白的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短裤，或许是他太瘦了，衣服有些宽大，显得空荡荡的。

    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白。

    迟曜有些看傻了。

    沈确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用力咳了一声，迟曜才回过神来，然后慌乱地开口道歉。

    “对不起……”

    沈确不想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迟曜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香味。

    山里晚上其实很凉快，可是他突然觉得很燥热。

    “快去洗，我要关灯睡觉。”

    沈确声音依旧冷淡。

    “奥，好。”

    迟曜轻轻扯着嘴角笑了笑，拿起了毛巾和自己找出来的衣服，但是刚走到门口又半路折回来。

    “你又怎么了？”

    沈确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没有拖鞋……”

    沈确的不知道怎么，脸也忽然有些烫了。

    只有这一双拖鞋，他心里很烦躁，但是只能无奈地把鞋子脱下来，把脚放在了床上，然后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迟曜。

    “谢谢沈哥。”

    他捡起地上的拖鞋，想到从前在B市的时候，沈确冬天老是光着脚在地毯上走路……

    沈确现在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难受。

    迟曜洗漱完进来之后，沈确好像已经睡了，背对着自己，只盖了个毯子，只露出他的后脑勺还有一段白净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