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闻,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也没有心思去辨别这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方祯的颤抖有一部分是因为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走进的这间房,是不是圈套的一环?桎梏自己的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难道他今天晚上逃不掉了吗?
“你是谁?”男人突然出声,他的声线很特别,能听出来年纪并不大,对于方祯的闯入有强烈的警惕性。
他的手掌仍然紧紧捂着方祯的嘴,指腹擦过滚烫的脸颊,好像停顿了一下。
方祯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下,有点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间房不是王重封给他设的局就好。他抬起手拍了拍男人捂在嘴上的手背,示意自己不会喊叫。
那只手略微松开了些,但仍然悬在他嘴唇边的位置,随时准备再次落下。
“大……大概是房……房卡错了……前……前台给错……”方祯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软得不像话,像一滩水。
更恐怖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快变成一滩水,忍不住挂在身前的人身上。
那点仅剩的清明也没了,方祯的大脑乱成一锅浆糊,本能地靠在男人肩膀上,脑袋真的埋进对方颈窝,不住地嗅着。
男人沉默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信没信这套说辞。
方祯在短暂清醒的时候又开始推他,“你放开……让……让我去……卫生间……”
大概是看出了方祯不对劲,男人没有继续追究,腰上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方祯顾不上其他,踉跄着撞进卫生间,打开花洒。
冷水倾泻而下,浇透了衬衫和头发。他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蜷缩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冲刷着滚烫的身体。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坠入迷蒙的水雾里。
方祯抱紧自己的手臂,浑身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还好酒没喝多少,影响不至于到最糟糕的地步,那股燥热终于被压制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才黑暗中那个男人站在门口,外面的灯被打开了,但他的身形挡住了身后的光线。
男人沉默地看着被冷水浇成一团的方祯,看着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单薄的脊背,看着水雾里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苍白了几分,终于开了口,“你遇到了什么人?”
其实不难猜,除了遇到那种事,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
他又说:“这样冲凉伤身体,应该去医院。”
方祯抬起头,眼神比方才清明了许多。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亮,“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