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直接去冰箱里提了罐冰啤酒, 单手打开, 仰头喝下。

    褪色的红色头发在灯光下几乎是有了金色的光泽。他没有及时补染, 于是红发有了断层，发根处已然变黑。

    “……”喉结滚动，张佳乐几口就喝完了冰啤, 如是一来，背后的沁出的汗才得以冷却。

    他把捏扁的啤酒空罐头扔进垃圾桶。

    许是生物钟倒错的缘故, 刚才的梦境还在缠绕着他。

    “奇怪的梦……”他自言自语，轻嘲道。

    好笑吧, 他梦见自己获得了冠军。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他梦见一个炙热的拥抱，梦见他们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梦见昏暗的房间里，他站着, 那人坐着，他忐忑不安，鼓起勇气对人说着什么。他的手心沁出汗水。

    他往前, 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他吻了他，然后, 他不知廉耻地……

    张佳乐脸瞬间爆红。等等, 这梦太离谱了，他还是母胎单身啊！而且他应该是直男吧！

    张佳乐越回忆越是觉得离谱, 且可能因为是梦境，他回忆了一会，梦境内容居然已经变得模糊。

    ……头有点疼。

    他拧紧眉头，下意识点开备忘录开始记录。

    冠军……电影院……体育馆……

    “…你会一直支持我吗？我们会赢来胜利吗？”有人这样问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当然了……”

    “那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哦。”那人的笑容灿烂而飘忽，很快就要消散。

    等、等等啊。

    记录的速度比不上遗忘的速度。

    这些都不是重要信息，他想记起的，明明是……

    怎么会，无论他怎么拼命回忆，都无法记清。

    他总是开口叫他……

    ……头好痛。

    那个人的笑容，言语，都在大脑里飞速褪色。

    他狠狠捶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让生锈的机器恢复运作。

    ……梦的特性是遗忘。

    只过了一会，他就记不清昨天的梦境了，只余消沉仍蔓延在他四肢百骸。

    他靠在窗台上，用皮筋把凌乱的头发扎起，然后望着备忘录发呆。

    冠军……电影院……体育馆……黑发……亲吻……牵手……

    他刚才在记录什么？在记录梦境吗？什么冠军？扯淡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