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沈昼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人。
而是一个被圈在怀里,被确认所有权的物品。
这种感觉让姜仲夜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原来那个县城老家里的二楼。
那间昏暗的,只有一扇小窗户的房间。
那张咯吱作响的床,和被锁在屋里不被父母允许外出的漫长下午。
只是现在,这里更宽敞、更明亮、更精致,像是一只被精心打造的笼子。
姜仲夜闭上眼,忍受着身上一阵一阵翻涌的痒意。
男人的指尖触碰到的地方,痒意被短暂地抚平,然后很快又恢复了痒意。
这和之前渴肤症的症状,一模一样。
皮肤只是需要被抚摸,需要被触碰,任由谁都行。
他之前都以为自己快好了。
以为那些漫长的,被痒意折磨的日子,终于在沈昼的轻抚下要结束了。
可现实很残酷。
沈昼收回了他的纵容,拒绝了他一切得寸进尺的行为。
而渴肤症,也重新席卷了他。
沈昼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用大浴巾裹住,从头到脚细细地擦干。
然后他拿起吹风机,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发间,一缕一缕地吹。
热风拂过头皮,暖洋洋的。
姜仲夜站在镜子前面。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男人摆弄的自己,和那个眼底带着餍足的沈昼。
最后,沈昼把他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然后他自己也躺下来,将他搂进怀里。
很快,沈昼睡着了。
姜仲夜睁开眼,感受着这个在睡梦中还紧紧搂着他的男人。
荒谬感再次涌上来。
沈昼这种迫切需要贴近的状态,不仅像渴肤症,甚至比他自己这个正牌的渴肤症患者还要严重。
那种肌肤饥渴,那种近乎病态的黏腻,那种一刻不触碰就焦躁不安的样子,姜仲夜太熟悉了。
因为他自己曾经,就是那样的。
可沈昼没有渴肤症,至少他从来没有说过有,曾经他也从来没见沈昼这样过。
所以,这是什么?
是另一种病吗?
不仅如此,他发现对方的心理疾病,也比自己想象中更严重。
那些之前被男人藏起来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这段时间全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把他淹没了。
姜仲夜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
沈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好像……是从那天自己参加了周顺的生日会回来后开始的。
那天晚上,沈昼说是工作上发现的一件事情让他感到兴奋。
可沈昼最近的工作,不就是研究那枚怀表,和更新芯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