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更乱了,像是被手指反复抓过。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的震惊和困惑:
“……我、我们检测到了残留的能量衰减痕迹。”
沈昼顿了一下,偏头看向他:“……衰减?”
弗雷特的声音发紧,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这几天憋了好久的话一口气说完:
“对。这枚怀表,它的物理年龄确实很久,并且内部封存的能量场的编码方式……确实都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物理体系能解释的。”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指尖点在虚拟屏幕的触控区上,调出了一组数据模型,说:
“但按照你给的算法,我们在能量场的波形上……检测到了残留的衰减痕迹。”
沈昼眉头微微蹙起,看着面前的数据。
艾米莉抬起眼,目光越过虚拟屏幕的蓝色光晕落在沈昼脸上。
她的声音比弗雷特平静,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
“是的,庞大的能量消耗后,能量场不会立刻归零,而是会留下一个逐渐衰减的尾迹,类似于量子纠缠退相干后的残留关联。”(乱写)
“那就说明……这枚怀表里面封存的庞大能量,曾经……被激活消耗过。”
沈昼抬眼看向她。
但坐在对面的艾米莉顿了顿,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困惑的神情:
“可奇怪的是……衰减的数值尾迹明明存在,波形上却显示它像是……根本没有被激活过。”
弗雷特接过话,声音发干:“对,这两个结论是矛盾的,在现有的物理框架下不可能同时成立。”
他深吸一口气:“不仅如此……我们这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发现。”
沈昼的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发现。”
弗雷特垂下眼,调出了最后一组参数。
浮在面前的屏幕上载入了一串新的数据流,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在冷蓝色的光里缓缓转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让数据自己说话。
沈昼看向屏幕,看完最后一段编码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仲夜也抬眼看向屏幕,但数据依旧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没看懂。
但他感受到了周围众人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旁边,沈昼的眼睛正盯着面前虚拟屏幕上的数据,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算错的概率吗。”
弗雷特摇头。
他平时总是带着一股不着调的兴奋,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金毛犬,此刻却难得的严肃认真,每一个字都格外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