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根新的其他款式的烟花棒。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快要燃尽的。
火星在空气里慢慢熄灭,变成一截灰白色的金属丝。
一起放烟花吗?
曾经那对父母总是会到处跟人说他心理有问题。
所以那些小孩的父母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和他玩,更别说和别人一起出去放烟花这种奢侈的事情。
在他很小的时候,曾向那对父母提出过放烟花的请求,换来的只有白眼和一句“别烦我们”。
后来请求变成了“能不能留在家里一起过除夕”,但回应他的依旧是空荡荡的屋子。
再后来,他不再开口了。
他学会了把所有的期待和失望都咽进肚子里,学会了在除夕夜关上灯,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鞭炮声,等到整座城都安静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忘记了那种期待的感觉是什么。
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他被越来越深的恨意蒙蔽双眼,一心想着怎么让欺辱自己的人全都去死。
那时候的他常年久居国外,可能回过神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春节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第一次遗忘春节的时候,他从实验室的屏幕前抬起头,看着时间,愣了一下。
但也就只是瞬间的怔愣,随即转头制定新的计划,挑选下一个该杀的人是谁。
直到后来彻底忘却。
除夕那天成了日历上再普通不过的数字,和其他三百六十四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此刻,看着面前男生眼中的满足和期待,心头上那些早已被忘却的感觉重新浮上来,像是江风里忽然裹了一缕不属于冬天的暖意。
沈昼还有些出神的时候,姜仲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男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声音拔高了半度:
“诶!马上十二点了,最大的那个烟花准备放了!”
他一把拉起沈昼的手就往礼花箱方向跑,边跑边朝周顺和时淮时川的方向喊。
“快来快来!放烟花了!”
周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把手机揣进兜里,小跑过来。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时淮站起来,朝时川看了一眼。
后者脸上还挂着一点不情不愿的神色,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步子比平时慢了几拍。
姜仲夜把打火机塞进沈昼手心里,语气严肃得像在交代什么重大任务:
“哥!我让您点的时候就点火,咱们卡点放!”
沈昼看着男生严肃又紧张的神情,失笑说:“好。”
姜仲夜蹲在礼花箱旁边,眼睛盯着引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