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丰满了一点,终于不再是之前那个怀璧其罪的受气包了,就是可惜,即使如此,仍旧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这个念头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眼前的画面骤变。
只是眨眼,便见房屋崩坍,泥沙俱下。
烈火“轰”地充满了整个小屋,珠宝坠落融化间,赛斯惊怒中带着后怕的跳脚低吼隔着火传进来:“你想杀我?!你居然妄图杀我!”
“我待你多好,怕你痛苦,特意开了欢饮之神死前酿的最后一桶珍藏,让你醉过去少受痛苦,其他神可没有这种待遇!你不识好意就算了,居然还想杀我?!”
夜色中,赤焰熊熊,恍若鬼影。赛斯叫变调了的声音宛如恶鬼正撕破人皮,露出狰狞丑陋的真面。
恶鬼大叫着:“抓紧祂了!各地的仪式都已经开始,不能耽搁!”
月色下,无数虚白的手臂探伸而来。
是属于祂亲族的,本该帮祂的。
“你们——”祂好像本想说什么。
絮语潮水般涌来:
“别这么做……”
“这世界……需要我们。”
“你忘了吗,孩子?我们向你描述过,这世间是多么的光明、良善、美好,我们应当守护它!”
“一些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一些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
于是,这一双双手将祂拖上祭台,赛斯挂着冷笑,持刀走到石台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闹,但有用吗?”
光辉在亲族的钳制下再度挣扎了一下,金色的血顺着祂苍白的皮肤蜿蜒,溅在祭坛上、那些属于祂亲族的手臂上,并未让亲族的钳制变松一点,反倒是祭坛被神血浸润,符文亮了起来。
退无可退,祂终于闭上了眼睛。
祂曾对这世界仍怀抱有一线希望,但陪伴祂的信赖之人揭开面皮,竟也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祂要杀死恶鬼,祂的亲族却护着对方。恶鬼要将祂送上祭坛,祂的亲族却桎梏住祂手脚。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祂诞生于世就是为了经受这些的吗?这就是祂所要庇护、在诞生前承诺要庇护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