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的大女儿小声说:“我要爸爸,他不是我爸爸。”
“呜呜呜,我要爸爸,不要这个凶爸爸。”林喜春的小儿子也哭着说。
妈妈是骗子。
妈妈说了爸爸很喜欢他们,可是这个爸爸一点都不爱他们,还想赶他们走。
两个孩子哭得林喜春心都碎了,可是她不能带着孩子回老家。
婆婆死了,因为男人常年在外,家里那些叔伯兄弟都欺负他们。还有村里的野男人,半夜爬她的墙。
林喜春害怕回去面对这些,她只能带着孩子,一脸倔强地站在那里。
虽然一滴眼泪都没掉,可是明眼人能看出来,林喜春很伤心。
只不过在强撑着罢了。
乔薇则红着眼睛要回娘家,李家福拽着乔薇不让她走。
天黑路滑,现在也没进城的车。
更何况乔薇的娘家远在海城,就这么让她大半夜的跑出去,李家福实在不放心。
林喜春看李家福对他们娘俩不闻不问,倒是对后娶的这个老婆低声下气的求饶,想挽留对方。
林喜春就算再坚强,眼里也滚上了泪花。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乞丐一样,在乞求着李家福对他们娘俩的关心和在乎。
想起自己在老家伺候病重的婆婆,还要下地挣工分养孩子的苦日子。
林喜春就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碗黄连水,从里到外都泛着苦气。
要不是她给婆婆收尸入殓的时候,在婆婆枕头里发现了李家福写回去的信。
林喜春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李家福早就在城里娶了新老婆。
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在乡下守着一儿一女;一辈子都在别人的欺负中,等待着李家福回去接他们来随军。
想到这里,林喜春揪着胸口。
她感觉胸口又闷又堵,堵的她差点吐血。可是她把涌上喉头的腥甜,强行咽了下去。
她不能怂。
她要替自己和一双儿女,讨回公道。
可李家福眼里除了乔薇,根本看不到他们娘仨。
林喜春是个文盲,没读过书。
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咋样才能替自己和一双儿女讨回公道!
林喜春心里很绝望。
“真是造孽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感叹了声,紧跟着便是其他人的议论声响起。
“是啊,老家有孩子有娃,李家福还在城里另外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