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盘旋。
流云见她神色凝重,小声问:“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出宫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意料之中,陛下不处理,不过……那羌国世子提出要和亲。”
流云一顿,诧异不已:“和亲?现在怎么突然提出和亲了?此前在宫宴上都不曾提起过。”
“我也是觉得奇怪,不过……他若是作为羌国使者来的,提和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我看陛下那样子,大概率会答应。”
“边境不稳,羌国主动示好,皇帝正愁找不到台阶下。如今送上门的‘诚意’,他岂会拒绝?我想的是,那耶律真会不会借着和亲之事做文章?亦或者他还有别的目的。”
流云也是忧心忡忡:“那……若陛下答应的话,会是谁去和亲?咱们大邕适龄的公主也不多啊。”
苏檀睁开眼,思虑了一下后想起了一个人:
“七公主,珈宜。”
流云一怔:“珈宜公主?她……她不是最得陛下宠爱吗?前年还因拒婚闹过……”
“正因如此,才最可能。陛下之前宠爱她不假,可在德妃出事前,你可记得当初我们在东宫游湖时,正遇见珈宜公主微服游览。”
流云一下子就想起来:“自是记得,那日阮姨娘还送了个赝品给公主,被姑娘识出来了的!而且,姑娘那日还给公主修复了一对羊脂白玉平安扣。”
苏檀点点头:“德妃出事前,我便听闻,珈宜公主爱慕那罪臣之子程郎君,那段时间程氏因科举案被抄家流放,陛下得知自己宠爱的女儿,竟爱慕那等人,私下要为她另找驸马,却被拒婚。
自那以后,陛下对这女儿,便收了心思。如今来了个机会,更能将她物尽其用。送去羌国和亲,既能彰显大邕诚意,又能彻底绝了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对陛下而言,一举两得。”
流云想起那位心思简单,爱憎分明的珈宜公主,心中一阵发凉。
“可珈宜公主那性子……送去羌国,岂不是羊入虎口?”
“所以才更要送。”苏檀指尖轻叩车窗,“皇帝要的,是一个能替他稳住羌国,又不会生事的‘礼物’。珈宜公主再得宠,终究是女儿身。在江山社稷面前,那点宠爱……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