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作证,有她自己亲口招供,还有那笔来路不正的银子,怎么也够定她的罪,让她万劫不复了。
而且以前姑娘在萧府的时候,萧畹宁可没少磋磨你,为何姑娘现在还要费这么大周折,请叶先生救活她?就算现在吊着一口气,她也是疯疯癫癫的,救活了恐怕也是个累赘。”
苏檀轻轻抚摸着怀中光滑的木匣,目光投向窗外。
“流云,你觉得,对于杨氏这样的人,什么惩罚最重?”
流云想了想,恨声道:“自然是让她身败名裂,不得好死!这老夫人一辈子最注重的就是颜面,比她的命还重要!”
“那如果她死了呢?”苏檀反问。
“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便宜她了!”流云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妥,“奴婢是说……”
“你说得对。”苏檀却接口道,“死了,就一了百了。痛苦,恐惧,悔恨,都随着死亡终结。对杨氏这种已经泯灭良心的人来说,死亡或许反而是种解脱。”她转过头,看着流云。
“但活着,就不一样了。”
流云似懂非懂。
“萧畹宁活着,即便痴傻,她也是杨氏谋杀亲女,交易冥婚的铁证。只要她存在一天,杨氏的罪行就会一直被钉死在耻辱柱上,连她心心念念的萧家祖坟,都未必进得去。”
苏檀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这比直接让她死,更让她恐惧,她在大狱里,整日受到折磨,难道不痛苦吗?”
就跟上一世的自己,虽吊着一口气,但整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后宅,吃不饱穿不暖,生生被折磨致死。
如今,杨氏也该好好尝试尝试这等痛苦。
“而且……你不觉得,这萧府的事应该让萧启元亲眼看看吗?”
“萧将军?”流云一愣。
“看看他的母亲,为了所谓的‘家族’,可以狠心到什么地步。看看他那个曾经娇纵蛮横的妹妹,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让他亲眼看看,他誓死效忠,汲汲营营想要光复的‘萧家’,内里是如何的腐烂不堪,是如何用至亲骨血的性命来填补贪婪的窟窿。这比任何外人的指责和报复,都更能……动摇他的内心。”
流云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敬畏:“姑娘您想得真远。”
苏檀却轻轻摇头:“这不是想得远,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