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除了他萧府以外,邕都其他的人家也都能看到那般热闹的焰火。
不出一夜,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临江王府,年节多热闹,多体面。
甚至于府内那一处最偏僻的院子里,也看到了这一出焰火。
黑漆漆的庭院被这璀璨照亮,一位苍老的妇人立于窗前,轻轻推开了窗户,看着那些焰火陷入沉思。
身后的老嬷嬷将叠得齐整的斗篷递过来,言语恭敬:
“夫人,这些,是那位王妃差人送过来的,因为进不来,便让人放在了门口,上面还留有一纸。”
纸书上只有寥寥几笔,祝福新年安康,还有交代这些新年贺礼的来处。
府内每个人都有,她这个所谓的姨母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妇人拿过纸,仔细看来,嗓音低沉:“字写得不错,事也,也办得不错。”
“倘若她能让公定静心,放弃他的宏图霸业,将公定能从悬崖处拉回,那最好不过。”
“只可惜……公定他心如深渊,谁也规劝不动,这么多年的冷落与容忍,尽数成了仇恨蒙在他心中。到底……是我对不起他。”
“夫人,王爷他……自有想法。”
焰火绽放的火光下,妇人流下两行清泪,蔓延她脸上那些被灼烧的痕迹。
肌肤沟壑纹路,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极为瘆人。
只见她缓缓转身,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那一处氅衣上,这氅衣色泽虽不艳,但也不是她所喜好穿的了。
她就如横梁上陈旧的灰烬。
若不是公定,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可唯独他,让自己记挂。
“玉清,你说……若公定知道了当年的事,他这辈子还会原谅我吗?”
“夫人莫想太多了,当年的事咱们不要说出来就好。”
“老奴觉着这新王妃似乎在公定眼中不一样,倘若公定心里真的能放下一个人,咱们……也就放心了。”
妇人不再言说,缩回了那只手,让下人把氅衣好生收起来。
她静静地听着外院的欢声笑语,想起多年前还是年少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