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会很疼的,”他扯下一块布料递过去,“忍不了就咬这个。”
叶权看了那破布一眼,微微挑眉,什么也没接,只是将迷彩服掀起。
楚南星先用溪水冲去手上的污迹,又用碘伏反复消毒双手、创口周围和军刀。做完准备后,他尽量冷静地宣布:“我开始了。”
叶权依然靠在大石上,月光清晰勾勒出他的肌肉轮廓。微微颔首。
刀刃探入创口清理坏死组织的一瞬间,那些肌肉同时绷紧。
没有麻醉的清创,直接剜除焦黑组织,每一次都是对裸露神经的残酷折磨。
叶权的呼吸又短又急,随后被他强行压成缓慢的节奏。
楚南星有些实战经验。他的手很稳。哪怕身体在发抖,哪怕指尖的触感不断提醒他,这具躯体有多么熟悉……
他曾枕过这片胸膛,曾被这双手臂箍得喘不过气,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隔着皮肤听过心脏鼓动的沉闷声响。
清创结束,开始缝合。
第一针刺入,叶权的喉结猛地滚动。第二针,第三针,他的呼吸越压越慢。第四针穿过撕裂较深的位置,牙关咬得“咯”地一响,偏过头去,额角青筋暴起。
楚南星针尖悬停一瞬,反而变得更快了。
他很想让这场酷刑缩短哪怕半秒。
终于,最后一针收线打结。
止血粉、纱布依次覆盖伤口,再用胶带固定。
从始至终,叶权没哼过一声。看来Alha的死要面子也有好处。
楚南星垂眼收好工具。原本白皙的双手已沾满叶权的血,月光下泛着暗红。
然后他听见意外的赞赏。
“你是个很优秀的军医。”
声音很平和。没有居高临下,没有敷衍。只是一个伤员对救治者最朴素的认可。
楚南星手指不由微顿,故意问:“叶将军,你是不是失血过多,脑子烧糊涂了?”
叶权不理。
“还是说,夸我两句我就会感动到跟你复婚?”
“阿南,”叶权终于生气,“你能不能别再故意挑衅?”
楚南星轻轻笑了。
溪水声填满短暂的沉默。叶权的视线越过他肩膀,落在昏迷的北辰身上:“他能彻底脱离白塔的控制吗?”
楚南星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他的基因已经被污染了,像工蜂一样,只会本能地为蜂后服务。”
叶权蹙眉:“博士就是蜂后。”
“对。只要他还活着,他发出的任何微弱信号对北辰都是绝对指令。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