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们又当如何自证?”
几名大臣跪伏在地,头埋得极低,忍不住相互瞄着,思虑对策。
不曾想,太后的声音却仍如恶鬼般追在他们身后,似要取他们的命一般:“不若哀家想想,尔等当如何自证?”
“不知众卿,可愿死谏啊?”
短短六字,却仿佛淬了剧毒一般,令众大臣闻声皆浑身颤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便就更别提是开口求死谏了。
他们心里清楚。
皇帝圣心裁决,朝中当下正是用人之际,断是不会轻易取他们性命,纵使要杀,多半也只会派陆归崖出手。
如今此人失宠,远离京中,皇帝失了最得力的臂膀,是断然不会在眼下这个时机对他们喊打喊杀的。
但太后就不同了。
整个齐国上下,唯有她一人不惧皇帝,不惧齐国律法。
若她当真动了杀心,那才是真正命数将至,活不过一日。
思及此处,众人不由得悄悄看向身旁同僚,心中暗暗掂量。
若陆归崖被卸职,这邻国也绝无可能马上来犯,若真到那时,让他们持剑上战,大不了现想解法。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能寻得他法保全自己。
故而这会,众大臣是真觉得今日被那温忌逼昏了头,也……
选错了路。
“方大人。”
太后的声音忽然落下:“你在朝堂之上不是句句言辞慷慨、感人肺腑吗?”
“为何到了哀家这,便一言不发了?”
她语气轻缓:“还是说,你觉得哀家不如那傀儡皇帝,打算另觅枝头?”
这会太后已然走到他身前停下,可方大人只是跪在那里,将头埋得极低,视线里,也只剩下太后那一身赤红贡锦裙尾。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急忙叩首:“臣……臣冤枉啊!”
“臣一片赤诚之心,心中时时挂念太后,绝不敢有半分动摇!”
太后轻笑了一声,低头睨了他一眼。
“哦?”
这会方忠额头已沁出一层冷汗,跪在那时双手还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半晌过后,他眼一闭心一横,再次重重叩首:“臣,愿死谏……”
“以表……赤诚之心……”
他话还未说完,太后骤然抬手,一把抽出身侧银卫腰间佩剑,那声剑鸣刚起,寒光以极快的速度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