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在空气中交错流转, 互不相让。
那些话看似说得是苏逢舟, 争得是陆归崖, 可彼此心中都清楚,这一番言辞,究竟是祸水东引, 还是有人想暗中添柴点火。
齐琰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过是早已盖棺定论的旧案,自有其因果。”
他语气平稳, 像是在简叙一件无关紧要的朝中琐事:“苏逢舟不过一介女流, 久居深闺, 纵有旧事, 也不会翻起什么风浪。”
“女流?”
太后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 却像落在冷水里的碎冰, 叫人心口一紧, 下一瞬,她面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目光骤冷, 语调也随之沉了下来。
“皇帝的生母,淑荣皇贵妃……”
她一字一顿:“当年, 也是一介女流。”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夜色仿佛被生生掐住,周围宫女太监闻言纷纷缩着脖子。
整个皇宫之中, 就连整个齐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淑荣皇贵妃的名号,虽出身贫寒,却用死一字,带着所生皇儿与她自己彻底破局。
死因虽是自尽,可人人都清楚这其中究竟水深几何,也正因如此,皇贵妃的那份清醒与决绝,才更显刺目。
齐琰面上笑意仍旧挂在唇边,只是眼底那点温度,却在这一刻彻底褪尽。
他垂眸,语气恭谨而疏离:“此乃先帝旧事,早已盖棺定论。母后今夜,想来是因担心长公主,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太后看向他,那目光停得极久,像是在细细打量,又像是在隐隐掂量些什么。
整个皇宫人尽皆知,皇帝在生母皇贵妃死后,从未见半分悲伤,更甚未掉过一滴眼泪。
有时就连太后都会有几分疑惑,不明皇帝究竟是否真如表面上那般不在意。从前她虽言语试探过,但像今夜这般明示,还是头一回。
半晌,她才轻叹一声,语调重新变得温和,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哀家也是为皇帝着想。”
“陆归崖、苏逢舟、妤儿……这盘棋,现如今终究乱了,若不早些理顺,只怕要见血。”
齐琰抬眼,与她对视,笑意重新浮上眉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棋未终局,谁是弃子,还尚未可知。”
“母后不必替儿臣忧心。”他说着,语调微微一顿,目光淡淡落回寝殿方向。
“倒是长公主——”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朕管不了陆归崖,自然也不会去触他的眉头。”
“但皇妹若再这般胡闹下去,这见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