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到大,他还未曾真心钦佩过哪家女娘,亦或是高看两眼,可苏逢舟此人,他却当真觉得有趣。
马蹄落在碎石上时,微微颠簸,她身形不稳,险些前倾,陆归崖眼疾手快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侧,力道极轻,却不容挣脱。
她睫毛微颤,呼吸一滞,脸上泛起一圈红晕,终强装镇定地稳了稳身子。
那一瞬间腰侧的炙热,正透过少女轻薄的衣料传来时,连同心底那股刚压下去的异样,又重新烧了起来。
落在腰侧的掌心未曾挪开,苏逢舟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句话按住。
那语气极低,听起来不带分毫私心,有的只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别动,这山道极窄。”
苏逢舟不自禁缩了缩脖子,短短一息间,心跳快得不像话,半晌,强装镇定开口:“陆将军,可是很擅长这般。”
“哪般?”
苏逢舟没有直接回他,只是瞥了一眼他紧握缰绳的手,语气中带着股子不咸不淡的意味,开口打趣:“看来京中所言非实。”
自打她来了京中,关于陆归崖的英勇事迹就未曾停过。
人人都说陆将军身侧不近女色。
思及此处,她缓缓低头将视线落在腰侧,只怕他不近女色是假,府上藏着万千舞女才是真。
陆归崖闻言,那双含情眼弯起,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声极痒,从身后传来时,低沉又带着几分克制。
“逢舟姑娘说得不实,是京中何人所言?又是何等意味?”
“莫不是你心悦在下。”
苏逢舟答非所问:“这京中人人都说陆将军心狠手辣,从不手软,可依我所见,陆将军貌似最会在别人没有退路时,给她一条你亲手铺好的路。”
他默了半晌,许是明白她答非所问的原因,却也不拆穿,将话接了下去:“逢舟姑娘会需要我铺路?今日就算没我出手相助,你也同样会想法子报官,就算报官不成,也会千百倍的还给那黑心肝的舅婆。”
“在下这说得可对?”
她抿嘴没有回答,从小到大阿父阿母不在身旁,想要什么皆需要她去做、去寻、去找,就算是得不到的,也会想办法得到,若是有人欺凌她,她也定会双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