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裁个手笼。”
“眼瞅着天气凉了,回头让绣娘来量尺寸。”
明蕴垂眸凝视那串钥匙,上头还留着戚清徽指尖的温度。她睫羽微垂,再抬眼时已换上惯常的温婉笑意
“这是对我表现的厚赏?”
她管好内宅,戚清徽给她足够体面。
戚清徽:“明蕴。”
“若只是冷冰冰的奖罚分明,我不至于将全部身家托付。”
“所以……”
明蕴问:“夫君日后没钱花了,还得从我这里取?”
戚清徽道:“我名下有些生意。是私产,实则与公账也无异。身为宗房嫡长子,同父亲一样,年终盘账时,既要充实公中,又要周济戚家各支,还得滚作本钱,重新投进生意里周转。”
“只有两成在盘完帐后会在我手上。”
明蕴没当回事。
也就两成。
戚清徽:“不多,估摸着也有三十多万两。”
明蕴:???
多少?
戚清徽实话:“但我花销大,这些年存下来的不多。”
明蕴:???
这正常吗!
不过,她有分寸没多问。
明蕴道:“那夫君的私库,别是比国库还充盈。”
“国库?”
戚清徽似听到了可笑的言辞。
他眼底掠过一丝讥诮:“里头空旷得怕是耗子打洞都要含泪。东南漕运年年亏空,先前淮北灾情不断……”
他指尖轻叩案几:“太上皇留下的金山银山,已耗去大半了。”
明蕴顿觉掌心钥匙重若千钧。她仔细收好,很有分寸:“府上的事……太多太杂,我也没法事事兼顾。私库那边我不插手,还由之前的旧人打理。”
戚清徽颔首。
“娘亲。”
允安晃着小腿,邀功似的说道:“烤鱼是我特意嘱咐要给娘亲带的。”
明蕴心头一暖:“娘亲真是没有白疼你。”
“真是娘亲的贴心好儿子。”
允安脚丫晃动的幅度更欢快了。他最爱听明蕴这般夸赞,还不忘替戚清徽表功:“爹爹也惦记着娘亲呢,我们父子一条心!”
明蕴闻言侧首望向戚清徽,唇瓣轻启似要说什么。
戚清徽不动声色地拢了拢眉心。
他不是允安,不想听那些虚浮的溢美之词。
对允安,明蕴的每一句夸赞都发自肺腑。
可对他……怕是少了几分真心。
戚清徽试图阻止。
没来得及。
明蕴幽幽:“若此刻能配一盏云雾芽,滋味定然更妙。”
戚清徽:……
就这样?
他顿感荒谬。
明蕴看向所谓的好丈夫:“夫君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