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神色微微肃然起来:“就在我们离开佛塔那天晚上,九州地脉震动了一下。那种动静,绝不是简单的地龙翻身,修仙界已经调查了好几日了,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天象有异样吗?”
“并无。”
喻连打了个哈欠:“不急,有消息的话,会有人来通知我们的。”他摸了下自己的脸,指使道:“面具也烧没了,你去峰后找棵树,给我做个新的来。”
寂尘:“还是桃木的?我做两个,你能消些气吗?”
喻连瞥了他一眼,慢吞吞从他身上滚下去,卷着被子背对着他。
“那还要再来一顿好吃的。”
寂尘失笑:“行。”
他起身离去。
片刻后,喻连翻身起来,眼里哪有半点困意。
他面色凝沉,盘膝闭目,浩瀚神识一寸寸沉入地脉之中,顺着隐隐断裂的地脉往源头极速搜寻。
九州地动的原因他不知晓,但他担心九州地动,会把不该翻出来的东西翻出来。
刚刚复生的那十几年,他记忆混乱,神魂有损,怎么也想不起来上一世临死之前泯灭冥界的那段记忆。
后来实力恢复,神识稳定下来,他才想了起来。
世人都以为冥界已经被灼阳仙尊毁了,可他根本没用赤阳丹心把冥界毁掉,而是将它们一齐镇在了地下。
这两件东西一件至阳,一件至阴,都能算作至宝,被他一起封镇之后,便沉寂在了地底深处,随着地脉起伏而流动,逐渐融合。
如今三百多年过去,它们融合得好似一体,正在发生蜕变。
喻连几乎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他都感知不到,自然也不担心别人会感知到。
但九州地动,地脉震动之下,赤阳丹心和冥界的气息有可能会溢漏。万一被人感知到,平静了三百多年的九州,怕又要生乱。
在它们蜕变完成之前,决不能让人知晓它们的存在。
神魂波动之下,刚恢复了一点的身体又开始承压,喻连脸上的那一丝丝红润气色肉眼可见的消失殆尽,耳廓隐隐渗出血色。
-
后峰,殿后。
寂尘取了一截适合做面具的灵木,以指做刃开始雕琢,手腕上缠绕了两圈的火莲子佛串偶尔碰撞发出声响。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从高空坠下。
寂尘倏然抬头。
柏历帆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掉了下来,寂尘瞳孔一缩,瞬间出现在半空,稳稳接住了人,瞬移到了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