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放了茶碗,不屑道:“你真信她的花言巧语。若是延洲城里有好人家,她何苦将女儿远远地送去京城?替我找个好人家,哼,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我叫她一声舅母不假,说到底是隔了几层的亲戚,她又不是个热心肠的善人,哪里会真替我操心。”
赵静柔看着自己如今住的临水榭,虽是一明两暗三间房舍,但也独占了一处院墙,院里素白石子嵌成海浪状,小路边是大片的梨花和芭蕉。谢府不过一偏僻孤迥的小院子都这样灵动精致,可见其富贵繁荣。
自己从前在高陵争的那些银钱摆在这儿,怕是连看都不够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至俭难,她不过在谢府住了一月有余,只是吃喝一事就远非从前家中可比。
心被养得大了,哪里那么容易消下去。
梅香知道赵静柔说得有理,但还是犹豫道:“可我瞧着那二少爷冷口冷面,又是个手下掌管精兵的武夫,瞧着怪吓人的。倒不如三少爷,瞧着温和儒雅,也还是个读书人呢!”
赵静柔摇摇头,只觉得梅香一个丫头还是目光短视。
谢垚是二房嫡子,正经的六品官,如今又兼着实缺,这样的人不必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纨绔子弟强上百倍?更何况人还长得那般俊俏,横看竖看都是为夫为婿的上佳人选。
她那位表弟其人倒是不差,但母亲早亡没个助力,又是庶子出身,现在也还只是个秀才,要是跟着熬个几年书读出来了还好,若是名落孙山,那才真的是哭都没有眼泪。她赵静柔不见兔子不撒鹰,赔本的买卖才不要干。
至于谢坤...不说他已经成婚,就是袁荣娘没进门,她也不做他想。但瞧袁英华那狠戾精明的性子,做了她的儿媳,还能在她手下讨得了好?
“行了,这些事你不懂,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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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孟浪轻率,行事向来不着边际,并不喜欢一板一眼的谢培,自然更不喜欢沉毅渊重的谢垚,倒是和乖张风流的谢坤能聊去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