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人写吧。”
“那怎么行!”范荣儿听她学了写字,恨不得叫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你去买,我给你拿钱去!”
连珠一把拽住她,想了想道:“娘,别拿了。我回府一趟,二少爷赏了我些笔墨,都是好的,拿来就能用。”
能省下一笔自然好,范荣儿催她快去。
连珠穿过后街给婆子看了卧云居的牌,从谢府后门进去。才拿了笔墨出来,绕到卧云居外的横巷。
她正要转身再往谢府的后门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连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一度春秋, 眉眼还是那眉眼,站在那儿的竟像是换了个人。
连珠扭身瞧见谢培身量拔高了何止一截,就连那张面容也褪去最后一点孩童的圆润,线条分明起来。
谢培何尝不是在看连珠。
三更灯火五更鸡, 读书的辛苦哪里及得上思念之苦。他对着孤灯想她眉眼低垂, 想她素手研墨, 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将他的心磨得又软又疼。
他看连珠盈盈一笑,胸口满溢的感情像是灶上煮沸的一口锅,蒸腾的热气翻江倒海,顶起盖子又回落嚓响“啷当”一声, 震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朝连珠走去,只是几步路却比平江到延州还要走得山高水长。
“连珠。”谢培在她身前站定,两个字在舌尖绕过千百回,念来依旧缱绻动人。
谢培私心里涌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连珠却还没忘了规矩, 她敛衽行礼, 庄重得像是一尊座上观音, 不可亲近。
如此疏离, 浇灭谢培一腔热血。片刻后又见连珠抬眼看他, 声音依旧轻得像一阵旋过他心窝的风:“怎么提前回来了, 书读得累不累, 身子可还好?”
谢培愣了愣。
不过两句简单的话从连珠嘴里说出,又将那将熄的火苗拢出耀眼的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