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礼道:“兰香豆蓉糕奴婢那儿正巧还有几块,是三少爷今日晌午赏的。若是二少爷不嫌弃,我这就去拿来。”
谢垚没开口,连珠却心领神会,提了裙角去拿糕点。
四块浅碧色的豆蓉糕,在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谢垚想起娘亲在京城时常提起延州的这个糕点,甜香软糯,听来嘴馋。
这次回来,娘亲也说起一回这兰香豆蓉糕,大夫说和药性相冲,便碰不得了。
他记得自己说:“等娘好了,儿子去买。”
一等就是现在。
豆蓉糕在口中化开,他却已经尝不出甜了。
连珠送了糕点,快步出了屋子。但只要想到午后同谢培攀谈极有可能被二少爷瞧见,心中就惴惴难安。
她从前在宫中做事一贯谨慎,也不知是不是出宫久了,竟将这点小心尽数忘了。
不该的。
她一心要做的事还没成,万不可行差踏错。
胡乱想着,她饭也没吃,回了屋里,只见溪青一人。
“连珠姐姐,你怎么才来,先前有人偷摸分肉干吃,这会儿人都散了。”
“不是说静修斋不让进荤腥,哪来的肉干?”连珠被她一打岔,将豆蓉糕的事先放在一边。
溪青摇摇头:“我也不知,听说今日喜和嬷嬷不在,下头人就胆子大了。”
谢府富贵,便是丫鬟寻常三五日也能吃几餐荤腥。来了静修斋差不多半个月肚里都不进油水,不少人都偷摸着让人从外头带吃的进来。丸子、肉干...不拘什么,多少尝个味道。
连珠不馋肉,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床位,又问:“玉露呢?”
“下午就不见玉露姐姐,不知她去哪儿了。”
玉露这两日常不见人,就是在也不耐心做事,心不在焉地不知想些什么。
等收拾完灵前的火烛,又洒扫一遍再回了屋里,仍不见玉露的影子,连珠心中暗觉不好。
她和溪青洗了脸上床睡觉,房门却被推开了。
两个嬷嬷往门里一站,呵斥着让屋里的丫鬟们穿衣起来,接着又赶到了院里。
院里青砖地上早跪了个人,连珠识得,是隔壁屋住的,叫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