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少了一点试探:
“绣姐,车停地下室吧,我们上去好好聊聊。”
寒光一闪。
明绣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不是温暖的光,是刀锋反射出来的那种——冷冽的、锐利的、带着杀意的光。
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很是平静地听从谈镜的话,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地下车库的入口。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咚、咚”两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谈镜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比平时慢了半拍。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发出“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换鞋,抬头——
然后就看到了如此尴尬的一幕。
何岁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家居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的双腿蜷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她的坐姿很随意,但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认真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旁边坐着苏佳欣。小姑娘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兔子的粉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刚洗过澡还没干透。
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端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戳,嘴里念念有词。
“三杀!”
游戏音效从手机里传出来,清脆响亮。苏佳欣激动得手舞足蹈,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兴奋地开麦,声音又尖又亮,在客厅里回荡:
“推啊,快推!”
与沉浸在游戏世界中的苏佳欣不同,何岁冉在谈镜一进门的时候,目光就不自觉地飘向了玄关处。
她的手指还在屏幕上点着,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眼睛也不再盯着游戏画面,而是越过手机边缘,落在那个刚进门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