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了暗。
她要去探索她从未探索到的地方了。
夜色温柔,月光如水。谈镜的嘴唇从何岁冉的嘴角滑下来,一路向下,像一条溪流漫过山丘。她的动作不急不慢,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片刻。何岁冉的身体一直在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轻声唤着“晚晚”,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恳求,又像是回应。谈镜没有回答,只是用更轻柔的动作回应了她。
窗外的路灯光静静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夜风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偶尔溢出一两声压得很低的轻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谈镜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何岁冉的脸颊两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道黑色的帘幕,把两个人围在一个小小的、只属于她们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何岁冉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终于松开。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潮汐中回过神来。
谈镜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何岁冉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无力地搭在谈镜的肩上,指尖微微蜷缩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
一片旖旎之中,她们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身体从紧绷中慢慢松弛。
谈镜翻了个身,躺在何岁冉旁边,侧过头看她。何岁冉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花,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微微嘟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谈镜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被子的面料是纯棉的,柔软而温暖,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她把手伸到何岁冉的脖子下面,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