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能搬出去,她心里那是巴不得。
她也是个体面人,对丁秀娥很放心,毕竟是赵芦雪的五姨,她心里只有感激,特地拿了十块钱出来当房租。
丁秀娥自然不要,两个人因为这个还拉扯了好半天。
赵芦雪明天就要走,没掺和这事,早早就回了家。
在家睡觉的最后一晚上,丁振英把要带去的东西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知道赵芦雪爱吃红薯,还特地给她烤了几个,眼神都不舍得从她身上离开一下。
赵如风和赵梅雨也在旁边挨着坐,亲亲热热的说着话。
过了年,外面的风都没有那么冷了,火炉却还是烧得很旺,整个屋子里都热气腾腾的。
“到那儿了,一定往家打个电话,好叫我们知道你平平安安的。”
“每个礼拜都记得打一次,缺什么了记得和你五姨父说,他专门往那条线上跑,就是怕你受委屈。”
丁振英说的赵芦雪鼻头也是一酸,强忍下去开口:“知道了妈,你别担心。你们在家里也要好好的,我爸要是让你干什么,你也别答应。他们要是敢上门欺负了你们,也不能软。”
这回轮到丁振英在那里点头应着,赵梅雨擦了擦眼泪,强挤出来笑容:“好了好了,不就是去几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赵芦雪也没放过她,说道:“姐,宋爱民要是来找你了,你可不能心软。说实话,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赵芦雪就怕赵梅雨心一软,就重新又回到那深渊里。
赵梅雨使劲的点点头,眼泪重新流了出来。
赵芦雪看向赵如风:“小风,到时候你也得多看着点妈妈和姐姐。”
赵如风像得到什么使命一样,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一晚上,丁振英几乎没怎么合眼,在旁看着赵芦雪的睡颜,心里百感交集。
她还记得刚生下赵芦雪的时候,赵大娘一看赵芦雪是个女孩儿,当即脸色就变了,扭头直接从产房里出去。
整个月子里,几乎都没让她吃饱过,甚至还撺掇赵大柱想把赵芦雪和别人家换去。
丁振英那时候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不敢睡踏实了,生怕赵大柱趁机把赵芦雪给带走。
村里那时候条件不好,每个村头都有个大坑,里面扔着很多小孩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