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两下，她捏着自己的小手指，楚楚可怜地问：“难道窝说错话啦？”

    薄子理平息心绪，眉宇中的惊愕退却，转而恢复一派温雅淡然。

    “有人教你这么说的，是吗珠珠？”

    公羽宝珠噘嘴，白嫩的小脸蛋鼓起山包一样的弧度。

    “嗯……”她声音闷闷地，略低粉颈：“娘亲说，特殊的人在心里独一无二，如果窝愿意跟他玩，那就是爱。”

    “哥哥在窝心里就是特殊哒。”

    薄子理有些发怔。

    他不过只是想靠近小家伙寻乐子罢了。

    为什么在她眼里，自己却成了独一无二？

    望着公羽宝珠澄澈的眼波，细细的月牙眉下，一双眼眸轮廓实在漂亮。

    她是那样的小，对这个天下什么都不明白，就盲目地愿意相信他。

    薄子理的心若是块千年的石头，也在这一刻稍微震荡了一下，落下许多石砾。

    他目色缓和，看起来很是温柔，正想说点什么。

    却听见公羽宝珠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嘟囔：“没有人比哥哥擦鞋擦的更干净辽。”

    她说完这句话，薄子理好久没回应。

    小家伙抬起头。

    却见薄子理面色僵冷，薄唇紧抿，像是强行隐忍着什么。

    公羽宝珠歪头：“哥哥，你怎么啦？”

    薄子理后槽牙紧咬。

    “珠珠，”他微微冷笑，极力控制着戾气：“哥哥不是擦鞋的。”

    要他说几次，这个小东西才能明白！

    公羽宝珠眨了眨长睫：“嗯嗯，明白！”

    龙宫清扫的神侍，她爹爹在人间有庙宇，里面有负责打扫香台的住持，确实不是擦鞋的。

    小家伙甜甜一笑：“窝表达不准确，哥哥别在意喔！”

    薄子理长眸里升起狐疑。

    她真的搞清楚了？

    公羽宝珠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小裙子：“跟哥哥这么一聊，窝也不困啦，这就回课室上课，哥哥，回头再见！”

    小家伙说罢，迈着小脚，蹦跶地像一只欢快的雀儿。

    薄子理看着她离去，长指微微按了按眉心，仰头靠在窗下。

    他耳边还回荡着那一声——

    哥哥，窝爱你喔。

    自打他被天地孕育，从没听人这么对他说过。

    好半天，薄子理脸上的情绪才转而冷淡，他嗤笑了一声：“小东西，懂什么是爱？跟她爹一样，情情爱爱，不知所谓！”

    他甩袖起身，也离开了藏书阁。

    若不出意外，这几日陶府就会传来丧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