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兆,你说……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这面镜子拆下来呢?”裴汇朗用手指摩挲着下巴。
这个年纪的他还没有太多胡子,下巴比平时要光洁,摸起来没什么手感,仿佛正是因为这样阻碍了他的思绪。
褚兆站在他身边,也望向镜子里的他:“那不是很简单吗,打碎就好了。”
裴汇朗挑眉:“我以为你是个怂货,没想到这么强势。”
就是不知道碎掉以后这镜子还能不能用。
裴汇朗看着钉镜子的螺丝,摇了摇头,他对褚兆说:“把你那把铁格尺拿过来。”
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把镜子整面拆下来。
褚兆像一只听话的小狗,裴汇朗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自从裴汇朗骂过他之后,他不再畏缩,简直大方的让人难以想象。
他不会真是m吧?裴汇朗接过尺子,想道:不然怎么会对辱骂和言语刺激这么上道?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裴汇朗终于拧开了对角线和左下角的三枚螺丝,他让褚兆在底下扶着,自己站在板凳上,取下最后一枚螺丝。
就在成功把螺丝取下的一瞬间,重心变化,褚兆和汇朗郎两人都没有拿稳,镜子划破裴汇朗的手心,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裴汇朗心道不好,也不顾地上的碎玻璃渣子,直接去捡起最大的一块镜子,手心的伤口被牵动,粘稠的血染在了镜子上。
褚兆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嘴里开始絮叨:“真是的,你说你也不知道看着点,怎么慌慌张张就要捡东西,不知道玻璃锋利吗?”
可陪汇朗根本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他慌乱地擦着镜面上的血迹,非常小心的照了一下镜子。
看到那面小镜子里的人还是裴法医,裴汇朗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形态不影响效果,不然可能要完蛋了。
褚兆却住了嘴,他的眼睛如同古井一样深,里面深不见底地藏着很多情绪。
他的手一转,似乎在轻轻抚摸裴汇朗的手背。
裴汇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跳起来吼道:“你乱摸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