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的事吗？怎么定罪，那是法|院和检察院的工作，我们只需要提供事实，完整的证据链。”

    许谨扁扁嘴，说：“是。”

    裴汇朗一边在心里骂他是个蠢货，一边诉说着真理：“她脖子上有明显的死后勒痕，什么人会在对方已经死亡的情况之下还要这么大力地勒住他的颈部？凶手的杀人意愿还是相当明显的，不要担心。”

    一边工作，许谨也慢慢进入状态，不再一惊一乍。

    他跟在裴汇朗身边记录，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约莫四点，裴汇朗活动了一下肩膀，许谨连忙说道：“主任，是不是累了，休息会吧。”

    “没事，反正也快结束了。”裴汇朗说：“诶，对了，我上来时候看整容室也亮着，他们这么晚也有客户？”

    许谨给尸体拍了一张照片，说道：“好像是有，听说有个出车祸的，家属非要晚上弄，担心明天遗体告别的时候不好看。”

    “他们也挺辛苦。”

    “可不是嘛，都是让新来的干。他们找的也是新来的入殓师，叫褚兆。”许谨说起这事有点生气。

    裴汇朗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许谨是个入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他的执业医师证在他手里还没捂热乎。

    因为过于难考，许谨把证放在背包里，出外勤也带着。

    他意识到在上级面前不应该抱怨，解释道：“主任，我不是抱怨的意思，我是说非常高兴能有这次学习的机会。”

    裴汇朗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却想把他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屎灌的。

    “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你想解脱还早呢。”裴汇朗轻飘飘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许谨见裴汇朗没有批评自己，胆子更大了，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在等你的时候和门卫<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聊了两句，毕竟褚兆是最近的风云人物，常来医院给尸体整容。”

    “哦？”裴汇朗不动声色地套话。

    “你不知道，主任，褚兆岁数跟我差不多，但工作时间比我长多了，也比我长得像鬼。”

    裴汇朗回忆了一下褚兆的长相，心说确实挺像鬼的。

    “我看了他的照片，我靠，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大的黑眼圈，简直比他眼睛都大。

    “大热天的穿了个黑T恤，但就是感觉他站的地方比其他地方冷三度。”

    工作基本结束，裴汇朗也打算缝合了。

    “冷三度，你是温度计啊？看一眼就能测出来。”裴汇朗笑话他。

    “我就是表示那个意思。他们都说，褚兆给人感觉很不好。”许谨压低了声音。

    裴汇朗来了兴致：“怎么不好。”

    “他特别丧，感觉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会倒霉。”

    裴汇朗：“我们是唯物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