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反而能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去找她的时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走了?”
不分昼夜的工作,不只是在这半个月内,说实话就连他也无法估量在她的世界里时间走过了多久。她拥有的那种「力量」发生了质的变化。仿佛之前一直禁锢着她的某种限制终于被打破,他已经无法猜测她到底去过了哪些时间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每一次见到她,积攒在她身上的那种力量都变得比之前更强大。
他去问过凯特,但这个平时对他毫无保留的徒弟却闭口不言。
面对金的疑问,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走?”她咀嚼着这个字,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像是突然被不存在的回忆攥住了一般,但很快又笑起来,“什么嘛,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啦。”
“但是以后有。”金的追问就像是盯准了猎物的鹰,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打算,“我猜你的离职信已经摆在抽屉里了。”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你说的这个呀。”她有点孩子气地歪起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角的泪痣,“本来我来协会也只是为了解决一些遗留问题,等解决得差不多了,也就该走了。”
十分难得地,金觉得自己有一种冲动想要对她说什么。比如:你是不是打算把矛盾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离开?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根本不是这种殉道者一样的人设吧?
她安静地看着他,像猫头鹰一样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如果你是想说,把针对猎人协会的矛盾揽到我身上——是的。这对我来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样协会也能甩掉一个大包袱。至于对我的好处……如果非要说的话,黑红也是红?哈哈哈,你干嘛那样看着我,表情好可怕啊!其实我也没觉得这个是好处,但是一定要有好处吗?只要没有坏处不就好了吗?我不是殉道者,只是顺手帮个忙,而且麻烦的源头本来就在我,非要说的话也是我份内的事。而且,我总归要走的,这些东西都会留在原地,不会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