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定是他。
张嗯嗯现在可以放心把自己脑袋的所有重量,全部任性交给对方。
张嗯嗯开始大大方方的哭,他的眼泪落入对方手心,要让沈主镰把脑袋里所有的痛苦都稳稳接住。
张嗯嗯知道,他接得住,他一直都接的住。
纵使自己的脑袋那么沉,自己的眼泪那么多,但他全都能接住。
他的手这么大,他的脑袋又这么小,他天生是他的容器,好一个天生一对。
小黑屋里不止有他们二人,还有被打进墙角抱头鼠窜的赵经理,以及一伙健壮气盛的小年轻们。
小年轻们冲沈主镰喊:“沈老板。”
沈主镰用自己的外套盖过头,蒙在张嗯嗯身上,他抱起张嗯嗯,给了这群打手一个皱眉的眼神,转身离开的同时,他捂住张嗯嗯的耳朵,把人往怀里抱紧。
下一个瞬间,赵经理爆发出了撕裂声带的痛叫声,撕裂的仿佛不止他的声带,还有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
随着小黑屋的房门关上,声音消了大半,而张嗯嗯的世界变得只剩下沈主镰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像胸膛下有个人,一直隔着皮肤在用力亲吻张嗯嗯的脸颊,把他的脸都亲红了。
外套下漏进来微弱的光,像走马灯似的,快速从张嗯嗯眼前闪过,那些关于沈主镰的气味通通跑进他的鼻子里,仿佛做了一场关于金钱、草木、庄园的幻梦。
突然,这一切的变化通通停住。
张嗯嗯听见有人说话,是抱着他的这个人在说话,对方胸膛震得厉害,可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嗯嗯,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沈主镰再一次的问,他急迫的一遍遍的问,他想要张嗯嗯听明白,他需要张嗯嗯清楚回答:“嗯嗯。”
张嗯嗯是聪明的,沈主镰相信他的嗯嗯一定听得懂。
可是张嗯嗯躲在他的外套下,长久的没有反应,没有声音,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薄弱,他抱着他,像抱着一尊没了生气的布娃娃。
外套的一角被撩开了,外面的光乍现,张嗯嗯害怕的闭紧眼睛。
“张嗯嗯,睁开眼睛,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