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干扰着平衡。
就在距离坡底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她脚下一软,踩到一颗松动的小石子,重心瞬间失衡。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两个行李箱也顺势脱手,其中一个咕噜噜滚下坡,另一个砸在她脚边,编织袋也顺着坡滚了好几圈。
周水水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周围有新生和家长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但匆匆步履,无人驻足。
一瞬间,陌生的环境,身体的疼痛,独自一人的委屈,以及刚才看到池澈却仿佛咫尺天涯的酸涩……
所有情绪汹涌而来,鼻子一酸,眼眶立刻就热了。
泪水还没来得及汇聚滴落,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她面前刺眼的阳光。
周水水泪眼模糊地抬头,逆着光,先看到的是一双骨节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然后,视线向上,是池澈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依旧帅得让人屏息的俊脸。
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身上那件红色马甲不见了,换了一件oversize的黑色印花潮牌T恤,宽松的版型更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微微蹙着眉,低头看着她,那双总是显得淡漠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狼狈。
周水水的泪水一下子就被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委屈、惊喜和依赖的酸涩感,冲得她鼻腔发酸。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再下意识地拒绝。
她看着他伸出的手,慢慢抬起自己沾了灰尘的、微微发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那只温暖干燥的掌心。
池澈的手很稳,微微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扶稳了她,又没有弄疼她。
周水水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宽松牛仔短裤,裤腿在膝盖上方一点点。
此刻,右边膝盖的位置,擦破了一大片皮,渗着细密的血珠,混着沙土,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池澈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蹲了下来,凑近了些,仔细察看着她的膝盖。
这个姿势让他冷峻的侧脸线条显得更加清晰,也让他专注的神情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周水水眼前。
他离得很近,周水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混合着一点阳光和淡淡洗衣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