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没说话, 只是眼神不自觉地飘到了里屋的花间。
赵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我今儿还去了一趟珍宝阁。”
明棠来了兴致, “嗯?”了一声。
赵屿伸手替她拂去了发髻旁沾染的雪花, 笑道:“我想了想,你不喜欢戴那根发髻,许是还不够精致,所以特地又去了一趟,让他们打了一整套的头面,还选了些珠宝玉石,到时候嵌几个上去。”
明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一整套啊, 她都能想象得出来该有多华丽丽。
赵屿见她满脸笑意,还欲再说些什么,突然,一只靴子从天而降,砸到了他的脸上,顺着方向望去,沈父怒气冲冲地赤着一只脚,就这般踏在雪地上而来——
赵屿被沈父的鞋子砸到时,顷刻间还有一丝茫然。
直到明棠将他护在身后,冲着沈父娇嗔道:“爹爹,你怎么突然打人呀?”
沈父也终于回过神来,将砸落在地上的鞋子捡起。
他方才确实是一时气急,冲昏了头脑。
但他也当真是看错了赵屿这小子。
本以为他知节守礼,断不可能作出勾引私会棠姐儿的事情来,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这般胆大,竟敢趁着他们几个长辈在议事的空档,声东击西跑来后院了!
沈父把鞋子穿好后还是骂骂咧咧的,再一看这小子还躲在明棠的身后,那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瞧他这委屈劲,他方才有用这么大力气吗?!
沈父正怀疑着自己的手劲时,明棠又出来打了个圆场,解释道:“爹爹,阿兄。”
“赵郎君说着马上要新岁了,特地来给我们送屠苏酒。”她冲着赵屿使了个眼色,又道,“他说见爹爹平日里爱小酌一杯,特地请了酿酒的选了味甘醇厚的酒来炮制,即使偶尔喝上几杯,也当是祛风散寒,福寿绵延。”
沈父板着的脸终是缓和了一些,瞧着赵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触动:“原、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
赵屿立马从明棠身后走出,拱手致歉道:“沈博士,倒是差点好心办了坏事,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