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没有被许学正揍一顿, 明棠不得而知。
但她一直等着沈二郎等到天黑了才回来。
沈二郎一回来就鬼哭狼嚎的,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最后还不忘把手上提着的篮子交给明棠。
篮子里零零散散地还装着些鲜花, 只是品相一般, 看着似乎也都是路边一些普通的品种。
明棠扫过几眼,看着哭得满脸都是鼻涕泡泡的沈二郎, 只好先安抚他道:“好啦二郎,三郎又不是要远行了, 只是搬家了而已。等你们都去书院上学了, 不是又能一起玩了吗?”
沈二郎懵懂地摇摇头:“可是许伯伯说,等读书了,我们便不能这样一起玩耍了, 每日都要把心思和精力都放在读书上。”
沈二郎哭得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了:“阿姊, 我太难受了。这整条街我就跟许三郎最好了,他要是走了, 谁还跟我一起掏鸟蛋,还有打弹弓啊!况且我还没教会他轻功呢!”
明棠哭笑不得。
她没想到沈二郎还惦记着学轻功的事呢。
她仔细想了想, 沈二郎该不会其实是舍不得这条街上唯一一个会听他哄骗的人吧?
等沈二郎情绪稳定下来了,明棠才将篮子里的鲜花拢在了一起, 笑道:“哭够啦?哭够了那阿姊给你煮花果茶喝?”
沈二郎的哭声小了一些, 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再哭也改变不了许三郎要离开的事实了,还不如先喝完阿姊做的花果茶,然后再想法子以后怎么才能找机会跟许三郎再一起出来玩。
沈二郎用力地点点头,说道:“阿姊,那你多煮些,我待会儿给许三郎送一点过去,他离开以后可就喝不到了。”
“哟, 果然是长大了。”明棠揉揉他的脑袋,打趣道,“以往你一拿到吃食就一个人躲着吃完了,哪会想到要分些给伙伴们尝一尝的。”
“哪有......”沈二郎被明棠说的不好意思了,垂头对着手指。看着阿姊在这儿挑拣花瓣后,肿着眼睛问道:“阿姊,我摘的这些花可还有用?我刚刚不是故意耽误事的,只不过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许三郎,这才跟他说了好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