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让其他同窗靠近。
赵屿淡淡一笑,再转回身时,看到桌案上那碗冰汤圆亦是加满了佐料,最上头还洒了几片花瓣点缀。
他几不可查地一顿,将手中的琉璃杯放下,正要去够那汤匙——
周天罡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拿着一个白瓷碗冲着他嘿嘿笑道:“屿兄,我记得你不爱吃这汤圆,恰巧沈娘子又交代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这些个冰的凉的自是要少吃一些。”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我就不同了,我身强体壮,力大如牛。你这些吃不完的都交由我来处理,定然是不会浪费的。”
“毕竟这么精致的吃食,你说浪费了多可惜是吧?”
他伸出一双魔爪,跃跃欲试。方才还愁眉苦脸,耷拉着眉角的人,现在脸上兴奋的神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就在他趁着赵屿不备,狠狠地舀了两大勺冰汤圆到自己的碗里之后。
赵屿骤然回神,一双眼睛冷冷地瞥过,拿起折扇敲了他的手背一下,凌厉道:“放下!”
周天罡双手一抖,瓷碗应声而落。
眼看着瓷碗就要落地而碎,眨眼间,赵屿伸出右手,稳稳地接住即将掉落的瓷碗,又重新转回到了自己的身前。
周天罡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至于么,他就舀了这么两勺,差点把他的魂儿都要吓出来了!
赵屿随手搅了搅,瓷碗上还沉浮着一些细碎的山楂片和果干酒米,色彩鲜明。勺子触碰到的时候,糯叽叽的小圆子混着些许酒酿的微香,如坠入这一片琥珀色的琼浆里。
赵屿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尝过汤圆的味道了。
自父母走后,府里就从未再过过元宵节。每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府里都是一片沉寂,哀伤。而祖母看向他的眼神时都不自觉地带着怜惜,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是怨恨吧?
他的出生便带来了那不祥之兆,呱呱坠地的瞬间,却带来了至亲尽数离世的消息。
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哭瞎了一双眼也无济于事。而兄长也因此不得不在独自撑起门楣,自此待在北地,有家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