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乏冷意,轻飘飘的一个字,含着迫人的意图。
阮顷盈咽了咽嗓,往他身上拱。
“我能做什么?我就,就再跟上来而已……”
谢宸的漆眸微闪,缓缓浮现出几缕几不可查的笑意,伸手拍着她的背。
“赶紧睡。”
他嗓音比之方才温和了不少。
阮顷盈终于觉得一切都恢复如常了,难怪她总觉得却了点儿什么。
原来是谢宸没有拍她。
“那我睡了,你记得不可以趁我睡觉送我走……”
“知道了。”
说她迟钝却也敏锐,非得得了他的承诺才愿意闭眼。
谢宸缓缓阖上眼闭目养神,手下的动作不停。
……
阮顷盈的这一病,足足病了有七八日,却还是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不是靠着隐囊就是歪在谢宸的身上,整个人瞧上去虚弱又乏力。
“谢宸,我今天还是没力气……”
阮顷盈耷拉着眼皮儿歪在隐囊上,手里虚虚捏着丝帕。
她想就这样拖延到荷里……
“今晚抵达叶门郡,要是你再没有好转,就让宋太医给你加重药量。”
谢宸正翻着手里的图纸,闻言瞥了她一眼。
“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吃更苦的汤药。”
阮顷盈指尖搅着手帕:“……”
她当然不想吃更苦的汤药。
但是也不想因为病好了,就被谢宸送回去。
其实问题的关键在于,她还没有想好谢宸之前的那个问题。
去了荷里,怎么在外人面前介绍自己的身份啊?
谢宸身为太子,至今没有大婚,身边跟着的女人当然不能是太子妃。
而且他还不能带妾室在身边,不若会有损他的名声。
她一个闺阁少女,如果不能好好介绍自己的身份,也会有损自己的声誉。
这事儿可难办了……
阮顷盈叹了口气:“那让我再仔细想想。”
纤弱无力的脖颈斜靠在隐囊上,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已经暴露了一切。
谢宸又侧眸看她,倾身过去摸了摸小手的温度,又替她捻了捻身上的毯子。
“叶门郡隶属江南地界,比之前歇息的地方都更繁华,待会儿到了客栈,我陪你去买衣裳。”
阮顷盈轻轻噢了一声,兴致不算太高,因为她还没能得到一直想要的那颗定心丸。
午歇过后,申时时分,马车停在了客栈的前方。
阮顷盈刚睡醒不久,软哒哒伸出了胳膊,等着谢宸来抱她,莫辞已经候在了车门外,等见着太子殿下出来,便自发上前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