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龙凤团茶不假。”
万闲脸上唰地青白:“这、这……”
这怎么可能?区区市井小民怎会用得起宫中贡品?
而罗姈却没追究他频频生事:“万大人,若再无疑虑,可传下道菜否?”
也不待其答复,罗姈拍手立召,小春顺势呈上最后一味——琵琶豆腐。
时人做琵琶豆腐,惯以火腿吊出咸鲜,但罗姈想这“鲜”之一字,除咸盐外,海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以这道菜罗姈选用了江瑶柱做芡汁,浇在外酥里嫩的豆腐丸子上。
软嫩的豆腐,弹牙的青虾,碰撞到鲜美可口的江瑶柱,混合在口中,一会儿一抿即化,一会儿在齿间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脆弹得厉害,口感极妙,鲜之至也。
章明达吃得欢,对面的万闲却是食难知味。
先前赛螃蟹和龙凤虾仁那两番闹腾都做了笑话,苦把他憋成个紫皮落苏,心头不爽利,哪还尝得出菜肴滋味。
这可全便宜了章明达,他吭哧吭哧兀自用个不停,不过他也奇道:“罗娘子,这豆腐丸子分个儿盛在这杯盏里是何讲究?”
一览过去,食具如春笋一般节节向上,依次排开,确然奇怪。
罗姈神秘一笑:“章大人用完,用手中玉著敲上一遍看呢。”
章明达是个好玩乐的性子,马上依言行事。
“叮、叮、叮……”
每敲一下,音阶层级递上,发出悦耳的脆响。
随着最后一声落定,室内忽而响起呼应之声。
初闻如野泉滴砚,细聆又如银珠走盘,继而幽幽淌出琤崆凤鸣。
章明达与万闲皆是乐中痴人,犹擅此道,四目相对,恍然难信。
他们沉浸其中,不敢妄语。
一曲毕,章明达抑不住开颜,又拾起筷子叮叮当当,方才拂过心坎的韵律在他手中即刻复现。
应着这曲调,逢莺步出香扆。
“新谱的《江水寒》让大人们见笑了。”她福身施礼,盈盈一拜。
“逢莺娘子妙手,真叫我教坊司汗颜呐。”万闲拱手作揖。
章明达还在研究,他奇道:“罗娘子,你这杯盏怎么做的,能发出如此纯净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