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趴在他旁边看着他一笔一画地写,忽然突发奇想,让他给她刻一枚印章。
“我们那边结婚都有婚书的,婚书上要盖两个人的印章,盖了章就等于签了契约,不许反悔。”
他听完放下毛笔,让人去库房找了一块上好的玉石,又找来了刻刀,当天晚上便开始刻。
他刻了整整一夜,等她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他已经把那枚印章放在了她枕边。
印章上刻着两个字。
“沈蘅”
她捧着那枚印章看了很久,然后翻过背面,背面也刻了一行小字。
“珣濯挚爱”
她把印章捧在手心里,低头笑了很久很久。
喜帖一份一份地送出去,北疆十七部的首领们陆陆续续收到了这份由国师和国师夫人亲手制作的喜帖。
雪狼部的白胡子首领接到喜帖时拄着拐杖站了很久,那张曾经在议事殿里反对得最大声的脸此刻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他逢人便说国师夫人亲手画的喜帖上面还有两个小人手牵手,画得可好看了。
苍西部、黑水部、白狼部,十七个部落的首领们一个接一个地送来了贺礼和祝福。
那些曾经在议事殿里吵得面红耳赤的老头子们,如今全都松了口。
不是因为大可汗的命令,不是因为珣濯的威严,是因为沈蘅自己。
她在雪崩救援时蹲在雪地里画图纸,她单枪匹马带着阿骨穿过联军封锁冲进王宫解救国师。
这些事十七部的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北疆上下,再没有人说她是国师的软肋。
他们提起她时说的是国师的盔甲,是与国师并肩而立的安阳公主。
远在凉州的沈临收到喜帖的时候正在校场上操练新兵。
率耶亲自把喜帖送到他手里,他撕开火漆封口看见自家妹妹那歪歪扭扭的画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肌肉抖了好几下,嘴角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住。
他把喜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新兵操练的事丢给了周副将,回屋把衣柜里所有的衣裳都翻了出来。
玄色的太素,银灰的太冷,暗红的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