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他胸口上,撞得不重,他却闷哼了一声。
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身后三步就是万丈深渊,沈蘅低头看了一眼,崖底的雾气翻涌着,看不到底。
她捡起地上一块碎石丢下去,很久很久才听到一声闷响。
珣濯靠在她身边,嘴唇上全是血,左手死死地按着右肩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黑衣人们已经围了上来,刀尖从四面八方指着他们,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最前面,低头看着这两个已经没有退路的人。
后一排的黑衣人已经拉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沈蘅在心里哀嚎。
完犊子了。
今天不会真的要把小命搭在这里了吧?
珣濯侧过头看着沈蘅,轻声问了一句。
“信不信我?”
沈蘅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疏淡,血污和苍白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澄澈,像是被洗过的琉璃。
风从崖底往上吹,将他的碎发吹得纷乱,可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信。”
她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
几十支羽箭疯狂射来的瞬间。
珣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她的脸贴在他胸口,隔着被血浸透的衣襟,她听见他的心跳,依旧是沉稳而有力的,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然后他抱着她,纵身跃下了悬崖。
沈蘅的尖叫声被风撕成了碎片。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他藏蓝色衣襟上那片被血浸透的暗色。
崖底的雾气翻涌而上,将他们吞没。
她在心里疯狂地骂了最后一句。
爹的,早说要跳崖啊,早说她就说不信了。
悬崖上。
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没有立刻上前查看。
他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雾气太厚,什么都看不到。
他回头正要说什么,一支银枪破空而来,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枪尖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划过一道雪亮的弧线,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力道之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枪杆还在嗡嗡颤动。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杆,眼睛里的光迅速暗淡下去。
马蹄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