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鹤氅,手里提着一盏纱灯。
宫灯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将他原本就温和的五官映衬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三哥。”
沈蘅微微欠身。
萧正庭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方才在宴席上他坐得远,隔着一整个大殿的距离,有些话不方便说。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三四步的距离,月光和灯光一起落在沈蘅身上,萧正庭忽然发现,沈临的妹妹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瘦得像一片薄薄的纸,风一吹就能刮跑似的。
可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一个久病的人。
从前他见沈蘅,总觉得她整个人灰扑扑的,埋着头不说话,像一朵开在墙角的花,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已经萎了半边。
可今晚她站在大殿中央,当着满朝文武和北疆使团的面,不卑不亢地说出“我想嫁给国师”的时候——
萧正庭承认,他着实被惊着了。
“蘅儿。”
他开口,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心。
“今晚的事,我不太赞同。”
沈蘅看着他,没有接话。
萧正庭说。
“倒不是别的。北疆那边需要一位公主去和亲,站在大局上想,我其实明白你这么做的道理。可站在私心上……”
他顿了顿,眼底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沈临不会想让你去的。”
第9章 我心已决
提到沈临的名字,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他和沈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沈临十四岁承袭爵位,入宫谢恩的时候,他站在父皇身边,看见那个少年浑身缟素,眼眶红肿却一滴泪都没掉。
那时候他就想,这个人真硬。
后来沈临成了他最得力的臂膀。
朝堂上那些暗流涌动的争斗,边关那些生死一线的战事,沈临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步。
萧正庭知道自己是有些心机的,生在皇家,没有心机活不到现在。
但他对沈家,确实存着几分真情。
“我知道你心疼你哥。”
萧正庭看着沈蘅,声音轻了些。
“可你想过没有?在沈临心里,你这个妹妹比什么都重要。他这些年守在凉州,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四十处。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为了功名利禄?不是的。他是为了大昭的边境太平,也是为了给你挣一个安稳的地方。”
沈蘅垂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