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嚎了。
也许就像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一样,人要死了还得来一趟垂死挣扎,七曜阵这般厉害,总不能没有后手,那一次的三光相聚,想来就是七曜阵的反扑。
结局是道人想要的就行!他又何必多言?
所谓言多避失,好的下属得行动利索,嘴巴少说话。
不打紧,都是些枝末细节。
宽慰了自己两句,将自己说通,姜待旦安心了。
……
片刻后。
太行真人瞧过吴娉婷,上下打量。
“想不到,这女子心狠起来,男子都自叹弗如,你阿爹真是生了个厉害闺女。”
吴娉婷想说什么,太行真人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言,我对心狠的人没有什么看法,相反,你有野心,又能狠心,这一点,我很喜欢。”
“细细算来,是你先寻了我,和我透了朱武震的事,又使了计,让朱武震犯了错,乱了心,你爹才寻出了朱武震是朱文谦的真相。”
“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说朱武震是蝉,吴九鼎是螳螂,那么,吴娉婷便是黄雀。
“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你爹做这执刀人,破阵引邪,他也难善终。”
吴娉婷垂下了眼,声音轻又细。
“爹得到了许多鬼菇,除了这一朵,朱家阿弟身上的菇都是他的,得偿所愿,便是死,他都是痛快的。”
太行真人:“哈哈哈,看来,吴斋主当真养了个好女儿。”
听得这样一句夸,吴娉婷面色不变。
太行真人:“我领你们吴家父女的情,这鬼菇——”
他垂眼瞧了瞧,蓦地一笑,指尖伸出,将匣子往吴娉婷方向一推。
“我就应诺,许你们吴家了。”
“谢真人。”吴娉婷高兴,抬头瞧太行真人,眼里有孺慕和向往。
她瞧了瞧姜待旦,姜待旦微微颔首,带着鼓励。
下一刻,吴娉婷抱住匣子,“砰的”一声跪地,干净利落。
她低头,乌黑的发往前垂下,露出后头白皙的脖子。
“娉婷虽是蒲柳身,却也能为真人尽绵薄之力,还望真人收留。”
太行真人抚了抚胡子,瞧了跪地的吴娉婷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