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都是一样,一群只知道利益,只知道自保的家伙,从来不曾真的为江山社稷,为皇上考虑过,在危难面前,他们永远只考虑自己。
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他坐在这里,一句话都不想说。
太子沉默到第四息时,一旁的三公主神色温和的开口了。
“二位大人皆是为国操劳,母皇圣明,自然知道你们二位的不易,眼下母皇遇刺,朝堂风雨飘摇,还要劳烦二位大人周转。”
见太子没睁眼、其余三位大人没有反驳,三公主直接代替太子颁布命令。
“鹤刀卫缉拿真凶,金吾卫镇守母皇。”安排完这二位,三公主又看向白右相,道:“还请右相安抚文武百官,辅佐鹤刀卫审问百官。”
三个大人垂眸听着,见太子没有反驳,便都低头应下。
“都先下去吧。”三公主又道:“你们忙你们的,母皇身体康健,定然无恙。”
其余三位大人低头应是,随后从殿中离开。
他们三人离去之后,太子和三公主一同入后殿。
三公主进去的时候,神色担忧,脚步匆匆,可是太子推着轮椅进去的时候,面上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压抑——自从西洲一站,父后为他而死后,母皇便对他心生芥蒂。
母皇虽然没说,但是他能感觉到。
他和母皇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生了虫,双方都咬着牙,拿着刀,在自己身上把虫子挖掉,假装没有这回事,但是伤疤好不了啊!每每看到对方,他们又会觉得疼。
所以他不想见母皇。
这三年中,一直都是三公主李慈代替他去看母皇,母皇过寿,李慈替他送礼,说他腿脚不好,走不动,他做错了事,李慈去替他求情,说他心存善念,会改。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母亲了。
直到今日,他必须来见。
轮椅碾过宫殿齐整的青石砖,扑面而来的,先是一阵清苦的药气,随后是一阵说不出的阴冷。
太子抬眸,看向眼前的一切。
后殿原本就是母皇的卧榻,母皇不喜多物,所以后殿极为空旷,一整个硕大的殿内只摆了一张千斤拔步床,床榻旁绕了一层帐,母皇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