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能一直开到初雪前,不过这些花不喜潮不喜热,因为水土不服,没法挪到东水去种,我娘还觉得颇为遗憾,待到我们回到了长安,我娘便去命人多种了些,这花叫什么来着——”
“秋杀。”顾瑶姬还没想出来叫什么,便听到身后的陆大人道。
“唔,是这个名字,陆大人也喜欢这些花吗?”顾瑶姬问。
陆承明没说话——顾瑶姬也没放在心上,因为陆承明这个人就是话少安静,有些时候站在那儿就像是一颗石头,石头不说话太正常了。
二人经过这片花海,一路走到了耶律长渊的病房之前。
当时天色已暮,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消散,头顶上的月清凌凌的照着天地间,病房屋檐之下正晃着一盏烛灯,一点昏黄映在顾瑶姬的眼眸之中,只一瞧见这盏烛灯,顾瑶姬的脚步便不受控的加快了些。
是要快上一些的——病人还等着呢。
顾瑶姬一路钻进厢房的时候,陆承明反倒慢下了步伐,伴随着顾瑶姬远去的脚步声缓缓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花海。
秋杀是一种很傲慢的花——它有最大的花瓣,有最明亮的花色,也有最尖锐的小刺,比牡丹更显眼,比月季更馥郁,比蔷薇更凌厉。
听听这个名字,哪里像是朵花呢?
可偏偏李千姿就喜欢它,以前在长安时李千姿便和他说,日后若是成了婚,便要将院中栽满秋杀,他暗地里搜寻了各种秋杀的种子,还没有交给她,她便同另一个人一起去了东水。
再后来兜兜转转二十年,李千姿的院子里再一次种满了秋杀,却并不是和他一起。
李千姿,你在东水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秋杀呢?
——
陆承明恍惚的这一瞬,顾瑶姬已经进了厢房之中。
厢房还维持着她之前离开的模样。
这是一间不大的厢房,进门先是摆放茶具、用来待客的外间,经过一道门,便是内间内间迎面靠墙摆了一张床,右边靠窗坐了一道临窗矮榻,左边立了一道屏风,屏风后面就是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