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小文职,虽然算不得多高,但是也算得上是个官老爷,而且在自己亲爹手里,日后还有机会往上爬。
一想到他即将可以做官,他就觉得浑身发烫,心口跳的越来越快,连呼吸之中都带着几分焦热。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通禀声。
“四少爷,药好了。”是守门的丫鬟。
“进来。”顾了之道。
丫鬟进来时,便见顾了之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来,对她道:“把药给我,你去外面取新冰来,将大兄厢房里的冰换一换。”
丫鬟忙应道:“是。”
储冰的地窖在侯府的最东边,距离杉果院有些距离,丫鬟走过去取冰、又推车冰车回来,花费了不少时辰。
丫鬟进厢房换冰时,正看见顾了之用手帕替昏迷不醒的顾云松擦唇,一旁的桌案上摆着已经喝空了的碗。
显然,方才她去取冰的时候,四少爷已经喂大少爷喝过了药。
“把碗拿下去洗了吧。”顾了之又对丫鬟道:“今日晚间我守夜,大兄的一切都由我来照看,你早些歇了吧。”
丫鬟应声而下,换完冰出去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叹:四少爷真是满府里,最重情义的孝顺人。
——
丫鬟走后,顾了之一直紧绷着的那一根弦便松下来了。
他施施然的走到临窗矮榻前,褪去鞋袜,倒躺在矮榻上,伴着星光月色和正盛的凉意,渐渐堕入梦乡。
顾了之其实睡得不是很沉。
床上有个病人,偶尔会不受控制的排便、夜溺,空气中多出味道时候,他就要起身替顾云松更换衣服、清洗身子,一换就要弄上小半个时辰,弄完之后,再睡一会儿,又到了用药的时候。
老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就算是床上躺着的是亲爹,也很难伺候的下去。
但偏偏,顾了之伺候的十分认真,不止替顾云松擦净身子,还打着精神去厨房,亲自给顾云松熬药。
旁边有丫鬟想要搭把手,他便义正言辞的拒绝,说大兄之前对他最好,他一定要亲自照料大兄云云,这样的赤子之心,任谁听了都会十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