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钻进了她的眼,蛰红了眼眶,却也依旧不肯停。
一旁的丫鬟走上前来,向顾瑶姬行礼道:“二姑娘,夫人来了。”
顾瑶姬摁向暗处,鞭子上的尖锐一收后,直接把手里的鞭子“啪”的一甩,卷回袖子里,沉着脸走向李千姿。
到了李千姿近前,她草草行了个礼,一开口就是硬邦邦的埋怨:“母亲何故来瞧我?有一个顾柔儿还不够你心疼的吗?”
想起今日李千姿将她的玉佩给顾柔儿,顾瑶姬眼眶又开始泛红。
这孩子的嘴硬的很,想要母亲疼,但又不肯服软。
一旁的老嬷嬷连忙打圆场:“二姑娘,夫人这都是为了你——”
“好了。”李千姿摆了摆手,道:“随娘出府,路上娘同你说缘由。”
顾瑶姬憋着这口气,跟着李千姿从侯府出来。
此次出行,二人未曾带大批奴仆,只带了一个贴身的护卫驾车,一个会些手脚功夫的嬷嬷伺候,驾车的护卫穿着粗襟短打,跟着的嬷嬷穿着灰扑扑的布衣,出门时并未走侧门,而是趁着夜色,走了府后小门,那是府中丫鬟奴仆出门采买时走的门,最是隐蔽。
出了府门她们也不曾乘坐侯府的马车,而是坐了一辆没带任何家徽的普通马车,这马车里面窄的要命,两人进去连腰都直不起来,稍微一动,她头顶上繁琐的珠簪便会撞上车壁,所以人只能端端正正、面对面、膝碰膝的坐着。
从外头一看,都以为是什么寻常地主人家,任谁都猜不出来里面坐着的是侯府的夫人和侯府的千金小姐。
顾瑶姬从上了马车就开始不自在,千金大小姐这辈子没坐过这么逼仄的地方,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打破了跟母亲闹别扭的僵局,不舒服的拧着后脊背问:“娘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这番小心行事,简直跟做贼没什么区别。
说话间,马车已经跑起来了。
方才马车没跑起来的时候,她还没觉出不对来,现下马车一跑起来,她才发觉她听不见马车车轮的声音,她掀开车帘子低头一瞧,看见马车车轮上被人提前缝上了厚布,滚在青石板上,动静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