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尽力安抚。没办法,不是他不安排,而是这几天许多远处的百姓特意跑来听课,为的就是学着桑基鱼塘跟养蚕缫丝,他总不能让这些人白跑一趟吧?
什么时候等这股热潮淡了,再开别的课也不迟,否则即便来了,估摸着也没有多少人能耐得住性子听。
又过了数日,第一批鱼塘已经挖好蓄水。江涣最喜欢在日落前围着周边走一走。千亩鱼塘平铺开来,宛若碎镜,塘上桑树成行,翠叶稠密,竟也有了江南水乡的味道。
可惜鱼苗还没有到,否则便可以正式养殖了。
江涣算着日子,已经三日没去县衙禀报了,明日得再过去给张县令汇报一下进展。不想第二天跑去时,又遇上了一桩稀罕事。
他的调令下来了,但这跟另一件比起来,这件事倒显得微不足道了。陈太守听了张县令的汇报,对这桑基鱼塘很感兴趣,想让江涣带上人去一趟州衙做一下示范。
张县令本就想跟陈太守打好关系,有这样的好事自然没有不应的,也不着急让江涣去工房熟悉人手了,命他立马回去收拾行礼,明日一早便带人出发去州衙。怕江涣不知道轻重缓急,张县令还语重心长地告诫他:“去了州衙,定要好生听陈太守的话,你若是还想再进一步,陈太守那边的关系务必得小心维系。”
江涣连连点头,他对讨好陈太守还没有什么实感,主要是他还没去过韶州呢,当下便还有些期待。可至于要带的人手,他却是犯了难。
最难的就是面前这两个。
江涣麻木地坐在床头,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他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
名额有限,方才谢持盈跟冯静得知此事都闹着要陪同,甚至为了争一个名额不惜大打出手。他们俩平常就闹腾,这会儿动起了手更是没轻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