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吩咐侍女:“你去开我的库房,看看有什么适合小产妇人食用的补品,给薛昭仪送去,让她养好身子。”
“她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五月初十,骊山行宫。
“荷叶初开犹半卷,荷花欲拆犹微绽。此叶此花真可羡……争奈世人多聚散。频祝愿,如花似叶长相见……”
微风吹动满池荷叶,簌簌声响里,莲花摇曳,清香四溢。
一只雪白的海东青在空中翱翔,不时斜身掠过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这首诗借花叶喻人,写的是希望与友人如同荷叶荷花长久相伴,永不分离的情形。
一艘小船上五六个女郎齐声歌唱,却毫无感伤之意,唱到最后嘻嘻而笑,一会舀水一会采莲,船舱上堆满了刚刚从水中采下来的莲蓬。
穆清芷咬了一口新鲜刚刚剥下来的莲子,忽然脸皱成一团,叫道:“好苦!”
侍女拿出手帕让她把莲子吐出来,笑嘻嘻地道:“傻娘子,吃莲子不取心,不苦死你才怪。”
只见碎碎的莲肉之中,夹着一根青黄的芽儿。
穆清芷“啊”了一声,“我一直以为它是甜的。”
她打出生起,吃的莲子都是甜的。如果不是今日一时兴起,哪里会知道吃莲子要取芯。
侍女道:“我来给娘子剥莲子吧。”
穆清芷乖乖看着侍女的动作,见她手指灵巧,不一会将雪白的莲肉剥好了。
这次果然是甜的。
穆清芷将那根莲芯拿在手里,纳罕地道:“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莲肉那么香甜,为什么会长出那么苦的莲子心在里面。
“有甜当然就有苦。”侍女笑道,“世上哪样事情不是这样。”
穆清芷想了一会,道:“不一定。”做姨母的侄女儿,是天底下最最最甜的事情,旁人羡慕都来不及,一点也不苦。
这时,决云向下冲来,朝着穆清芷连连啼叫,穆清芷从水缸里捞了一个莲蓬扔给它。
决云嚼了嚼咽了下去,一声嘹亮的鸣叫,飞远了。
晚上用膳的时候,正好碰上皇后遣人来看望。
穆清芷一脸期待,“姨母明天能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