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多出了几分冶丽的色彩。
嘉恩和他视线对上,不由得怔了怔,连忙移开目光。
突然,旁侧响起一道苍老的男声:“要拍照吗?”
十分钟后,嘉恩和沈叙端坐在照相机前。
她好奇地盯着两侧巨大的、银色金属外壳包裹着的打光灯,随口问正坐在前面调试相机参数的老人:“之前那个摄影师呢?就是那个……奶奶……”
因为不记得摄影师的名字,嘉恩有些窘迫地绞尽脑汁地形容着。
摄影师抬头看了一眼,语气柔和了些:“你们是毓芝的客人吗?毓芝走了,上个月就走了,照相馆也要关了,你们是这里最后两位客人……”
他说完,未等嘉恩和沈叙回应,便举起了相机,温和地对他们说:“来,笑一个——”
嘉恩的思绪还停留在“走了”这两个字里没回过神来,有些怔然地呆立着,下一秒,脸颊倏地被人扯住。
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硬朗,温热的指腹轻轻上提。
“咔嚓——”
回去时,嘉恩念叨了沈叙一整路。
在科技如此高速发展的今天,这个照相馆仍旧秉持着很老派的运营模式,照片要一周后才能取到。
嘉恩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拍成了什么样,原本想说重拍一张的,奈何相机里只剩下那最后一张胶卷了,只好作罢。
他们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嘉恩好歹记得沈叙是个病人,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床上睡下,而她则是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津津有味地打游戏。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透,她的身上盖着属于他的毯子,混合着薄荷和柑橘的香味。
她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侧躺在地毯上,在她睡着之后,沈叙竟然没有把她挪到床上。
心里顿生一阵无语,嘉恩坐起来,透过黄昏晦暗的光线,瞧见床上已经没人。
迷迷糊糊走出去,站在二楼的扶栏边,瞧见他正在楼下的开放式厨房里做饭。
清瘦薄削的一道身影,只着简单的白T和浅卡其色的工装裤,退完烧后应该刚洗过澡,头发上面还浸着一层清爽的水汽。